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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 治理有效
发布时间:2017-12-06   来源:成都村政学院


   十九大提出乡村振兴战略总的要求是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乡村治理有效既然我们乡村振兴的目标,也是乡村振兴的条件,要通过乡村治理有效来实现乡村治理。所以这个反过来他是振兴乡村,但是谁来振兴呢?靠治理。现在都在学习十九大报告,我们要深刻理解现在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也就是在我看来,就是进入到一个国家整合的时代,通过强化国家的力量,强化国家中的政党力量,强化政党当中的核心力量,来达到活力四射又极不平衡的社会整合为一体。所以理解我们当下中国的治理,一定要注意到基本的背景,比如说我们只能顺势而为,我们在座的各位书记,都要向总书记看齐,乡村振兴就是中国国家战略,国家力量,像不平衡的城乡社会整合为一体,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现在的乡村振兴和过去新农村建设有什么不同呢?

   我们知道自从国家产生以来,人类社会的治理就有两种方式,第一个社会自我治理,也就是强调社会内在的活力,当下来讲是注重民主导向,第二是国家整合,就是运用国家的力量来调控社会,把涉及社会自我治理产生的分散分类性加以整合,推动社会发展,他强调的是效能导向。

   十年前我们国家提出了新农村建设这个战略,也是20字方针,这十年前的20字方针在治理上面提的是四个字,管理民主。这个思路和改革开放以后,开放还搞活的基本走向是一致的,强调社会的内在力量和民主,十九的报告提出乡村振兴战略20个字,在乡村治理方面用的是治理有效,他更加强调国家整合,以国家的力量来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主要矛盾。也就是我们现在完全靠乡村内在的力量是无法达到这个目标的。必须强化国家的力量,要不然我们这个不平衡的矛盾解决不了,所以这是一个大的时代转变,乡村振兴应该是我们过去新农村建设的升级版,我们讲治理有效,概括起来就是有效的治理,强调乡村治理的成效性、时效性,他是基于乡村治理的探索与乡村振兴的要求提出来的,也是国家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现代化的基础性的东西。

   在治理有效当中,第一个有效的领导人,一个村、一个国家都是一样,都需要卓有成效的领导人,作为乡村治理的领头人,既要能深刻贯彻中央精神又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所以说我们说乡村治理最关键的是一个人,关键的一个人是领导人。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怎么样选好这一个关键人,我们注意到一个合法性和有效性,就是合法性是来自于群众认可,有效性是看你的成效,所以90年代以来,我们注重通过海选、海推的方式来选择领头人,以解决合法性的问题。但是现在看来这个选人的方式有一定局限性,我们农村现在大量的精英分子他是流向了城市,在这种背景下,需要采用多种方式,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因为要去争取一个领导人,也出现了拉帮结派,所以选举并不一定能够解决成效问题。治理有效他强调合法性与有效性的统一,对领导人的要求更高。特别强调领头人的治理能力的提升,所以刚才我看到我们这位东北的书记,我们大家就很清楚的看到这就是关键的一个人,因为我们大家都有一个眼光问题,看山是山,我们经常是凡夫俗子,看山就只是山,这是另外一种思维,另外一种视角,他看山不是山,他看到的是这个山里面的含金量,这是一般人看不到的,所以这位第一书记非常厉害,也就是我们过去农村太熟悉的问题,他反而没有创新性,我们说创新来自于差异,他处处都感到新鲜,在群众眼里面,当地人眼里面这都是破铜烂铁,在他眼里面这里面潜藏着商机,这就是文化的力量,我们为什么派第一书记,就是因为他会给我们传统的乡土社会带来一个新的思路,这就是关键的一个人。但是这个关键的一个人,在于强调特别的能力,超凡的能力,所以说在有效的领导人这里,能力建设至关重要,所以我们这一次村政论坛也是能力建设的一个重要方面。

   第二有效的治理体系,我们现在看一个村,就像一个国家一样,治村如治国,现在我们村里面有党组织,有村委会,行政村组织,也有村民群众自治组织等等,还有经济合作组织,组织体系很庞大,但是我们要注意到庞大的组织体系他有不同的功能,如果这个功能不是耦合的话,他可能作用发挥不出来。所以在这里我们讲他的治理体系,我们现在已经比较健全了,但是如何让这个治理体系运转起来,这却是难题。

   第三么运转起来,就要靠有效的治理对策,我们说治理他是一个认为的活动过程,治理有效的核心是治理者能够提出有效的对策,解决存在的问题,所以治理就是解决问题,有很强烈的问题导向,你再好的组织体系,再好的人,如果解决铺好问题,解决不了群众关心的问题,那你就发挥不了应有的作用。所以乡村振兴是进入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在这个背景下提出来的,那不平衡不充分表现出来在各地不统一,这是我们中国当下最大的国情,所以说我们推进乡村振兴中,特别要注意到分类施策,一个地方,一个村庄,要有针对性实施不同的对策,从乡村振兴五大目标看,各个目标的实现,在不同的村庄表现是不一样的,有的村庄生态好,产业不旺,青山绿水不论转化为金山银山,最后还是穷山恶水,我们当今中国正处在一个城乡融合阶段,如何将青山绿水转化为金山银山,大有可为,我们学习文件一定要紧紧扣住提法,他为什么是这样提,不是那样提,我们过去新农村建设20字方针,第一个是生产发展,现在提出来是产业兴旺,怎么理解产业兴旺?要注意到这个不仅仅是指的农业,过去我们农业农村农民是三位一体的,现在这个思维的转化,农村不一定完全是单一的农业,农村同时可以承载第一、第二、第三产业,所以说这个产业的分布,他不仅仅是我们过去单一的农业,单一的农业是绝对没有出路的。但是一二三产业在各个区的分布又有不同,我们西部农村完全可以超越东部农村,走第一第二第三产业这么一个依此类推的传统路径,完全可以由第一产业直接跳升到第三产业,为什么?是因为我们国家现在进入到一个工业化后期,或者是即将进入到后工业化时期,人们的生产方式、居住方式、生活方式将会发生大大的转化,前30年中国人是一个逃避乡村,大量的农业劳动力流向城市,这个过程还没有完,但是大家一定要注意到,已经接近尾声了,是逃避乡村,进城,中国下一个30年一定是一个逃避城市的过程,过度的城市化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无穷的烦恼,为什么过去进城呢?是因为要赚钱,但是赚到钱以后,他希望有干净的空气,舒适的房子,所以今后的人的生活空间将是两个空间,在城里赚钱,在农村去享受宜居的生态,所以说我们乡村振兴当中的第二条是生态宜居,这就是乡村振兴的希望,乡村和农村最大的优势,最大的比较优势就在于你们有非常好的生态环境,但是我们现在西部农村保留了我们农业时代的传统,但是千万不要模仿发达地区的路径,要走出一条超越传统发展的路径,现在我们觉得农业地区严重的供给不足,我自己亲自感受到,我今年到西部地区,我看到走了西部一条线,发现大量的中部、东部地区,要到我们西部地区来寻找一块安静的地方,能休闲渡假,但是我们的床位严重的供给不足,所以这就是一个大的背景,如果我们还是走传统的路径,我们西部地区或者是传统农业地区他的乡村振兴会受到影响。所以产业兴旺,怎么做到兴旺产业,这是大有文章可做的。我们有一大批先进村,还存在大量的一般村,也有不少的难点村,今天在座演讲的都是先进村,但是这个在全国只是盆景,一定注意到你们各位都是盆景,假如你本是万紫千红,我们就没有必要在这个开乡村论坛了,这个难点村不仅仅是农业村,就是城郊村也是,怎么样治理也是一个问题。从村庄治理禀赋看,各地自然人文环境差异性大,乡村治理的同时需要接地气,也就是说根据治理禀赋才有合适的治理对策,所以我所在的院,为了给我们农村摸家底,我们过去讲因地制宜,但最后实际上是一刀切,为什么一刀切呢?我们对自己脚下的这块土地的地和人,这个底色没有摸清楚,没有底色就没有特色,底色是有特色,特色是由底色而来的,所以我们要把我们的底色摸清楚,我们这几年跑了全国七大区域,我们发现七大区域各有底色,掌握了底色就掌握了他的命门和治理的要素。我们过去一把钥匙开万把锁,不可能了,现在一把钥匙就只能开一把锁,也就是说我们中国历史上是一个血缘宗族社会,血缘关系有强大的内聚力和自我调解力,现在在福建、广东还存在大量的宗族村庄,这个血缘宗族是有他的积极的功效的,就是他自我管理,广东清远利用他的积极功能,做到了许多政府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也就是大家现在都面临土地整合问题,我们土地承包,几十年不变,但是现在面临非常总要问题就是土地分散,因为我们当年土地承包是按照人平分的土地,好坏搭配,大小搭配,所以一个家户可以自有两亩地,但是分别为九块,甚至十几块,在这种土地分隔下,怎么搞机械化,怎么可能搞现代农业呢?现代农业一定是有规模的,有规模才有效益,有效益才有投入,现在一块地养三分大,拖拉机一下去就马上要起来,这上当前农村产业发展当中最大的难题,谁都不敢去碰他,为什么?政府去碰他?这是一道红线,这个矛盾怎么去化解他?广东清远就利用宗族的力量,宗族有什么力量呢?宗族可以打人,政府能不能打人呢?不可以的。政府打人是人权,我们知道宗族的理念,你这个宗族都是自家的人,自家的人打自己的孩子可不可以呢?可以。所以他有他内在的力量,我们把这种难题教给这些社会内在的力量去解决,就比你政府出面解决要容易的多,我们长江流域包括四川一直到江西,这个四川长江流域是什么特点呢?个体小,一家一户的个体小农的积极性很高,经常我们讲善分不善合,各地小农分有积极性,合没有积极性,他有合作的亿元,但是没有合作的动力,所以他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可以经营得非常精细,但是对于公共的事物不太关心,我们都江堰看到柳街镇也是一大创举,他把长江小农的个体积极性和潜在的合作意愿发挥出来了,把他结合好了,通过“微治理”的方式,首先把自己的院子扫好,来提升人们的公共意识、合作意识,所以我们长江地带特别要重视两个积极性,个体的积极性和合作的积极性。政府的作用和市场的作用。这两个作用发挥好了,他就会有成效了。

   黄河区域是汉族区域,平原聚居塑造了黄河小农的权威意识和集体意识。但是个体的动能不够,所以我们注意到集体化都产生在黄河流域,他有他的底色。但是在市场经济的发展下,必须要有一个积极性,但是要通过集体的方式,所以看到山东省万里的故乡,万里大家知道是中国包产到户的支持者、发起者,他是强调分的,但是他的故乡去把这个分的力量合起来,一位提问者怎么发展集体经济,你去那里看一看,我这个专家三两句讲不清楚,你到山东去看一眼,当时这个地方集体经济就是空壳,书记难做,就是你手上没有一把米,怎么唤的过来鸡,你啥都没有,谁跟着你走?这一个山沟他把边边角角的土地整合起来,成立合作社,然后把资本引过去,现土地资本的有机结合,让农民能够加入进来,能够分得积极带来的红利,我们现在搞集体经济,一定要注意到他不是过去的集体经济,这个集体经济一定要给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所以大家可以看。

   西南区域现在是高山区域,我们大家知道他封闭的环境塑造了西南少数民族村寨共同体的意识,这个共同体他是约束个人的,但现在虽着交通的发达,市场经济的渗透,个体的积极性发挥出来了,激发出来了,但是仍会出现矛盾,过去看起来是负资产的村寨共同体,他在市场经济当中发挥了他所谓的正能量,也就是通过村寨共同体来调解,以东北来讲,你先接待还是他先接待,解决这些内在的矛盾问题。就是我们所看起来是负资产的,只要转化为思维,他就有可能真的资产。

   西北区域现在是游牧区域,大家知道地域辽阔塑造的豪放粗放的特性。现在正在由游牧向定牧转变,但是游牧到定牧转变是一个完全照搬内地的包产到户造成后果,不太好,把他圈起来之后,草地就慢慢的退化,所以我们说分类施策是多么重要。

   东北区域是后开发区域,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最适合大规模的农业,我很欣赏刚才东北搞一个产业,他做到极致,做到最大,东北就大,就搞大农业,但是他面临的问题,小农户和大农业的矛盾,怎么样去破解他,我们还不能走这种大的企业组织来解决他,还是要走小农户和大服务,这是我们破解东北的乡村振兴难题的重点。

   东南沿海地区是发达区域,历史上工商结合有这个传统,现在又处在对外开放的前沿,所以说他将成为乡村振兴的先进地带,在乡村振兴当中,他要做到一个城乡的深度融合,现在他有融合的这种走向,但是还没有做到深度,怎么样做到深度融合,大家可以先行先试,所以在江南一带,搞特色小镇这种方式也是一种选择,有效对策以后,还要把这个对策落地,那就要有一个有效的治理方式。

   十九大报告讲我们要实施自治、法治、德治相结合的乡村治理体系,这个治理体系我觉得第一个要探索村民自治的有效性,这是最近几年十八大以来我们在村民自治当中取得最为显著的成效,比如说广东清远把村委会下沉到自然村,实现自治与行政的分离,自治回归,自治的管自己的事儿,行政的管国家的任务,湖北秭归实现“一长八员”为基础的村落自治,我们都江堰也实行的是院落自治。江苏实行的是以村民小组为基本单位的自治,这些各地方的探索共同要解决的难题,就是村委会规模过大,行政架空的自治,所以在村委会建制不变的情况下,我们怎么样来激发激活村民自治的力量,这是我们要思考的。因为中国无论怎么走农村的基本的出发点是农户,家户是中国的本位,任何的治理方式都脱离不了家户本位,所以说十九大把小农经济提出来,这是非常了不起的,从20世纪100年我们都在走小农经济,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是要回到小农经济,就是因为家户制这是几千年来的中国的底色,你绕不过去。所以我们要找到一个有效的支点,这是家户,用有效的支点逐渐的扩大,这是第一个,村民自治的有效治理。第二个依法自治,现在对村委会有一个新的定义,特殊法人,这一次你们一定要注意到,特殊法人赋予了我们的权利,也就是上级政府不能随意的侵犯你的利益,但是你们千万要明白,你要复法定责任,你对村里的资产要负法定的责任,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这个特殊法人要引入到我们的治理当中。第三个德治,中国几千年来是靠着德治来维护乡村治理的,怎么样来重建,这是我们面临的一道难题,因为我们要给乡镇治理留下一个好的机制,留下一个好的制度,这是乡村振兴的持久性运转的一个基础,所以第一书记你最后还是要回去,我不希望你回城以后,这个地方又衰败了,需要一个好的机制,这是我们任重道远的一件事情。

   (作者:徐勇 华中师范大学中国农村研究院名誉院长、教授、博导,本文根据徐教授在成都村政学院第五届村政论坛发言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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